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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eptember 30

    快客

         蓬蓬松松、灰头土脸混迹于城市的人流中,渺小的就剩一个黑点。
         我是谁?
         看着美术馆外墙向上攀登的160只蚂蚁,尽管隐埋起性别、年龄、面目特征,但它们以接受渺小的姿态构筑起了庞大。它们默认属于自己的身份,觅食、巡逻、迁徙、生养,过程不断复制,生命得以永续。
         而我反复需要论证我的性别,我的面目,我的身份才能在陌生的环境中探求生存的意义。
         走在蹩仄的通道,看着40多只龙身人脸,咧着大嘴没心没肺地露着白森森牙齿傻笑的脸。好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拽了进去,排着队,穿上彩衣,露着笑脸,在一种撑满、紧迫的现代城市中被招贴,被符号化。
         突然想起了昨天飞走的那只背上长着杂毛的鹦鹉,它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代价选择出笼,也许昨天它奉上了生命的代价。只为不再被当作“学舌”来招贴。
         ……
         走出美术馆,一片绿色吸引了我,在狭长的花坛里,居然种上了水稻。对于早已遗忘稻香的城市快客 ,这总算是一种兴奋的慰藉。
         但愿那渺小的黑点变成蚂蚁,躺在稻叶上 ,做着泥土似的梦。
       
    September 29

    飞走了

           笼子里又只剩下这只背上长着杂毛的鹦鹉。
           爸在医院住了一个月,它在笼子里独自呆了一个月。两任伙伴莫名离去之后,就没想着再给它配一只。
           今天爸看它独自在笼子里,同情可怜起它来。
           决定给它打开笼门,我怕笼门打开鸟就飞走,可能会饿死,也许会冻死,就坚决不同意。
           但是爸还是打开了鸟笼。
           鸟在笼子里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,终于飞出了笼子。停在了晾衣杆上,没等我拿出照相机它就飞走了。飞到对面七楼那家种满丝瓜和茄子的阳台上 ,远远地只看到那红红的脑袋在藤叶间探头探脑,伴着那熟悉的“歌声”,让我们确定它没有飞远。
           下午一觉起来,再也没有听到它的声音,看到它的身影。
           它真的飞走了。
           我还期待着暮色降临,它无处可去时,还记得回家的路;我期待着暮色降临,它无食可觅时,还记得笼中的谷。
           看着空空的笼子,我坚信它再也不会回来了。 
           突然间原来的担忧和害怕消失了,我开始羡慕起它来,羡慕它还记得自己有一双翅膀,羡慕它没有丧失对天空的渴望,勇敢执著地飞走了。
           看着空空的笼子,突然可怜起自己。
           从今往后,再也不养动物。
    September 28

    拿什么留给自己

          每天把精神饱满留给学生,留给同事,留给学校。
          两天值班,今天精神疲惫。开着车,听着蔡琴《被遗忘的时光》,心情很沉重。
          多想停一停,靠一靠。
          多想……多想……
          美好的时光遗忘,丢失了。
          我拿什么留给自己。
    September 04

    宠坏了

          老爸生病住院了,妈最近身体也不好。
          过惯了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日子,家务有妈操持者,大事有爸扛着。我时常独居自我的小天地,不问油盐柴米,不问人情世故。心理年龄跟儿子相仿,老爸老妈时常像对待儿子一样宠着我。
          下午去医院看老爸,老爸说睡得腰酸背疼。我说给你捶捶背,记忆中给老爸捶背屈指可数,倒是老爸经常给我拔火罐。所有的需求从来不等我开口,老爸就帮我做到了。他懂我,爱我。
          一直以来被宠坏了,宠得不明事理,宠得不合逻辑,宠得不辨方向,宠得不分主次。
          老爸享受着我给他敲背,他懂我的意思,领我的情,他需要我!
          老爸,该我宠宠你了。
    September 03

    黑色

         一阵冷风把我从云层吹落下来,结结实实摔在黑色的土地上。黑色的土地告诉我这就是现实。明天准备脚踩黑色的土地做一个智者!